皇帝笑意更深,灼热的目光划过青筠柔弱的耳鬓和杨柳般的身姿,“你倒是驯顺,德妃啊,你身边的人皆都与你一样出挑。”
灵璧含笑看他,双眸宛若秋潭,“谢皇上夸奖。”
这日晚间,皇帝自然翻了青筠的牌子。
那日皇帝的恶状如同噩梦般的留在青筠脑海里,是以皇帝伏在她身上时,青筠只是一阵阵地发抖,毫无一点愉悦的享受。待回了围房,低声的呜咽自重重纱幔后传出,青筠环住自己的身子,乌黑的长发如同丝网般萦绕周身,似是束缚、又似是安抚。
自此,青筠得宠的迹象便显露出来,虽比不得灵璧、宜妃,但在东西六宫之中也数得上了。如此数月,至五月时,青筠便有了身孕,过了数日,灵璧这头亦传出了喜信儿。
后宫众人皆言道永和宫风水好,上门送礼的人几乎踩破了门槛。
五月的盛夏正是最热的时候,天际悬着火球似的太阳,湛蓝的天空不见一丝白云,微风吹过,连风都是温热,乾清宫内供着冰鉴,潺潺的水声不绝于耳,一个蓝衣太监转动着四扇风轮,带来丝丝凉意。
灵璧身着一袭玉色纱裳衣,衣襟上精致的花鸟刺绣宛若两情缱绻的鸟儿啭啭而鸣,素手执一柄湘妃竹洒金折扇,敛衽坐于皇帝身侧,轻轻扇动。
皇帝衣领处犹带着汗渍,他从成堆的折子中抬起头,看向灵璧,“孕妇易热,还不老实坐着?”
灵璧微笑,下颚抵在他后背上,勃勃的热气自轻薄的茧绸团龙纹衣衫中透出,“且不热呢,自此怀了这个,奴才偶尔会觉得身上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