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琳道:“太皇太后丧期,皇上都不曾解了贵妃的禁足,可见心中尚有怒气,主子,这是个是非之地,咱们快些走吧。”
惠妃握紧帕子,“我只是想看看贵妃的结局,提醒自己,决不能落到这样的境地里去。”
转眼便至五月,天气一日日地热起来,因太皇太后薨逝,后宫众人皆不敢妆扮,从前彩衣艳饰,珠光宝气似乎都成了隔着水的记忆,紫禁城绿树浓阴,浮世靡丽,一众妃嫔却如同经过冬日霜雪的花朵,唯余冷肃而清简的颜色。
暴雨如瀑,轰然冲刷着大地,如鞭的雨痕滚滚而过,皇帝将手中的奏折放下,头也不抬道:“徐乾学的病还未好吗?”
索额图道:“回皇上,徐大人自上个月偶感风寒后,一直身体不豫,至今已在家修养半月有余了。”
皇帝倚在宝座上,长指缓缓敲击着御案,道:“刑部事务繁杂,徐乾学又负责《一统志》修编,既然病笃,便不必再担任刑部尚书一职了,陈廷敬上折请求告老还乡,便让他们一同卸任。”
索额图应是,皇帝又道:“张汧已经被判斩监候,涉事官员的后续审问却不可停,这九万两之巨的贪污,绝非一人所为,此事就交给你,即刻去办吧。”
索额图领旨,缓步退出了乾清宫,便匆匆赶往毓庆宫。太子已在毓庆宫等候了半个时辰,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书卷,“如何了?”
索额图道:“一切皆如太子所愿,徐乾学已被夺了刑部尚书的官职。”
太子颔首,露出一抹笑容,“你的法子果然不错,太医院那边都交代好了吧?”
索额图亦陪着笑道:“太子放心,您可是未来的皇上,您的命令谁敢不从?太医院那边自然无人敢说什么。”
永和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