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道:“还说呢,我看你这被子还是用夹的,过两日让人给你换成棉的,正好让内务府按着你的喜欢制两床新被褥。”
正说着,福慧走了进来,打了个千儿,向二人问安后,才对灵璧道:“毓庆宫那边出事了,请主子去瞧瞧。”
毓庆宫内。
清新淡雅的印香气味阻隔不住寝殿内的血腥味,一众太医医工来来往往,伺候的宫女太监皆跪在一侧,面上惶急恐惧,灵璧走进去,太子悲伤怔忪的模样正正落在她眼中。
灵璧放轻了脚步,衣角的青莲纹样随着步伐晃动,漾出盛夏莲池之美,太子看向她,眼底尚且赤红,“德娘娘……”
灵璧伸手按在太子肩上,“太子且勿要急躁,杜太医,你怎么说?”
杜君惠道:“回德妃娘娘,格格的身孕本已四月有余,该是安稳的时候,只是这一回误食了不洁之物,对腹中胎儿造成伤损,恐怕……”
灵璧垂眸看向王氏,这女子生得秀丽纤细,纵然此时虚弱憔悴,亦可见风流婉转之姿容,也难怪太子喜欢,“不论如何,本宫要你尽力一试,连带你们,”她冷锐的目光扫过一众太医,“都要竭尽全力,抱住太子这个孩子。”
众人心中叫苦不迭,也只得应下,灵璧敛衽坐下,看着王氏纤瘦的身形,道:“你们格格有孕,怎么倒看着瘦削了?”
跟随着王氏伺候的宫女采芹小心翼翼道:“回德妃娘娘话,格格自有孕起,便每日惊惧,连着胃口也不好,故而日渐瘦了下来。”
灵璧眉间的褶皱更深,这便是孝期有孕的过错了,分明是太子一时之失,却连带着害了这个无辜的女子,茯苓扶着她起身,太子沉声,语气之中却不乏怨怼之意,道:“有了孙儿,皇阿玛竟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