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絮絮地说了一会子话,灵璧见皇贵妃面露倦容,便起身出去。

外间日头正毒,卫婵支使着几个宫女将竹帘子放下,见灵璧出来,忙福身一礼,“请德妃娘娘安。”

灵璧颔首,忽的想起那日夜间的事,又念及这两日卫婵时常悄悄去阿哥所,便道:“本宫听说八阿哥中了暑气,却不知这两日可好些?”

卫婵怔住,旋即笑道:“多谢德妃娘娘关怀,胤禩有惠妃娘娘和大阿哥照顾,已经好多了。”

灵璧颔首,见宫女捧着一卷卷轴进去,虽心存疑虑,但未及深思,便被卫婵打断,“德妃娘娘,近来宫中传闻皇上欲选两位满洲官家女子入宫,可是真的?”

此事灵璧亦有所耳闻,只是圣旨诏书未下,一切便皆在未定之中,是以她只笑笑,道:“卫贵人耳朵倒是灵敏,不过此乃皇上与太后商议之后,才可定的事,本宫并不清楚。”

卫婵目送灵璧离去,侧首向着正殿窗内看去,那小宫女将卷轴挂于寝殿的床榻之内,一笔一墨,皆是勾勒山水浮世,卫婵勾起唇角,掸了掸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施施然回了后院西配殿。

初秋的天尚存着夏日的酷热,可日光再暖,暖不得人心,天色再明,照不亮心中的暗。

既然决定了要好生栽培王氏,灵璧便将皇帝的习惯喜好倾囊相授,皇帝爱喝多烫的茶、爱用什么味道的香、喜欢哪道点心,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她教得用心,沁心学得也仔细,只是心中难免犯嘀咕,紫砂壶中的水溢出一点,登时便有刺啦啦的声响,灵璧托腮看她,“你这几日总是神思不属,若是这样,便不能好好学了。”

沁心忙道:“是奴才之过,请主子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