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轻柔,却仿佛是有人剥开了灵璧的躯壳,将冰块强行灌入她体内,几乎将人冻成僵直的一块,灵璧慢慢抬起手,旋即便有更多的白絮落下。

茯苓皱眉,“这是?”

灵璧张开口,仿佛是从冰冷的胸腔子里挤出那几个字,“是芦花,还有柳絮。”

茯苓四下去看,“这个季节,又是承乾宫,哪里来的芦花和柳絮?”

灵璧冰冷的目光落在床缦的仙鹤上,一点点化作无数冰锥,“哪里?”她伸出手,将那仙鹤的羽毛撕下一点,“不就是这个?”

原来……原来,自己曾经离害死皇贵妃的真相这样近,却因为疏忽而放过了,代价就是皇贵妃的一条命!

“速去传隽娘、秀娘!”

数十盏白蜡燃起,将整个承乾宫照得通明,冷幽幽的烛火晃动着,金砖反射出的光落在灵璧脸上,给她本就铁青的脸上镀上一层淡青色,几如厉鬼。

她慢慢摊开手,将掌心的柳絮、芦花展示给众人,“说,孝懿皇后床头挂着的幔帐是从何而来?”

隽娘面色微变,“回德妃娘娘,是……是卫贵人所制。”

灵璧颔首,面上的阴翳层层加深,“好!好!当日她的病情明明有了起色,却忽然一夜之间加重,以至于走到这样无可挽回的地步,好!原来一早就有人在这里埋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