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莞尔,施施然捻起一枚棋子,“你和朕下棋何时赢过?也罢,你想要何物?”

灵璧略一思忖,“皇上案头那只羊脂玉镇纸不错,奴才这里正缺一块镇纸,不知皇上可否割爱?”

皇帝跟着她下了一子,“若你赢了,朕自然给你,但若你输了,朕便要你给朕做一对靴子。”

二人本是为了消食,只是下着下着,皇帝脸上的轻松便逐渐为紧张替代,落子的速度也一时比一时慢,待一盘下完了,竟输了一目。

“朕早听端嫔说德妃的棋艺进步神速,本以为她是奉承,没想到却是真的,也罢,”他抿了一口茶,“朕新得的镇纸是你的了,明日朕就让梁九功送来。”

灵璧将错落的黑白棋子一一分开,“何必让梁总管跑一趟呢?您带了新封的王答应去,明日她回来时,给奴才带着也就是了。”

皇帝一滞,淡淡看着她葱白的指尖,“朕不是说过了吗?今夜在永和宫歇息。”

素手一扬,灵璧将棋子掷入棋盒之中,而后起身一礼,“奴才今日身子不便,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面上的笑意渐渐冷却,嘴角凝成冰冷的一弯,铤!他掷下手中的茶杯,清脆的声响在这安静的殿中显得格外明显,众人皆感受到皇帝的怒意,个个敛声屏气,半晌才听得皇帝饱含怒气的声音:“都给朕退下!”

一时只闻衣履飒踏之声,只几息之间殿内便只余帝妃二人,皇帝嚯地站起身,走到灵璧面前,狠狠地将她拉了起来,“你到底要和朕别扭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