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嗤笑一声,冷冷道:“我当他有多硬的骨头,原来也不过如此,卫氏那里还要继续审问,不可放松,好容易将这个要紧的线人捏在手心里,可不能失了她的用处。”

福慧颔首,“奴才明白,庑房那里正是这样安排的。”

取出压在抽屉下的名册,朱砂笔写下新的名字,自康熙二十八年九月至今,已经拔除明珠的十几名眼线,青筠道:“八阿哥前些时候请求探视卫贵人,被皇上驳斥,有这个儿子在,卫贵人始终不算是彻底的孤立无援。”

灵璧沉下眉目,“无论如何不对皇子下手,这是我的底线,八阿哥那孩子为人温厚,本宫素来喜欢,不必难为他。”

青筠担忧道:“主子难道不知八阿哥眼下和恭亲王一脉私交甚厚,连裕亲王之子保泰都与八阿哥私交甚厚。据奴才所知,纳兰明珠之子纳兰揆叙与八阿哥也有亲近之意,八阿哥眼下年纪小,但来日长成,未必不是一只猛虎。”

灵璧沉吟半晌,想起隆科多对胤禛的日渐亲近,不由得叹息着揉了揉额角,“阿哥们还未长大,便有这样的心思了……无需管他,八阿哥既有结交朝臣的本事,那是他的厉害,只要皇上允许,你我这等后宫妇人又何必处处多事呢?”

这时,阿茉走了进来,福了福身道:“娘娘,王答应求见。”

灵璧抬眸,“让她进来。”

缎绣芝兰纹的门帘被掀起,一身茜红衣衫的沁心款款而入,已为妃嫔,她的长发挽作盘辫发式,乌黑的发间别着一支碧玺木兰花簪,发尾缀着点翠流苏,远而观之,比之从前的柔若春水,更多了几分少妇的婉媚动人。

“奴才请德妃娘娘安。”

灵璧放下笔管,“起身吧,本宫听闻皇上要听你弹奏琵琶,你此刻怎的不在澹宁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