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隐含促狭之意的目光落在她半握成拳的手上,“难得你一来,不是向朕请安,而是和朕说话。”
灵璧一时无言,竟不知如何回答,半晌才道:“皇上一回来,便要拿奴才玩笑吗?”
皇帝拉着她的手,二人并肩坐于一处,因来得匆忙,灵璧并未很妆扮,发间只别了两朵纱花并一支赤金花卉纹扁簪,皇帝定定看了她半晌,才道:“朕在博洛和屯,不时接到战报,知我大清将士折损、听我大清子民受苦,心中焦急,见你才能松泛一会子,还不让朕玩笑两句?”
灵璧垂眸,二人的手交握一处,皇帝掌心的高温让她悚然一惊,是他镇定自若的姿态欺骗了自己,其实皇帝的病并未好转,但是为了稳定军心,他只能隐藏病情,“太子已经十七,许多事自可慢慢交给太子处置,皇上您须得安心静养才是。”
说起太子,皇帝皱起了眉头,“太子已非从前的太子,朕还要再等几年,等太子心性初定,再将朝政移交到太子手中。”
灵璧眉心紧锁,一时也不知为何有这样的变故,以皇帝对太子的爱重和包庇,该不会如此,但既然皇帝不提,自己更不好多问,也只得道:“也好,那时阿哥们皆已长成,都可以辅佐皇上和太子。”
晚间,皇帝睡去,灵璧揉了揉酸困的额角,对福慧道:“去无逸斋请太子过来,记住,悄悄的,别惊动了一个人。”
“等等!”
福慧才走出几步远,灵璧思忖片刻,终是觉得不妥,“罢了,眼下太子人大心大,未必肯听本宫之言,许多事便是本宫也不好多说,随他去吧。”
七月二十九,噶尔丹率兵屯驻乌兰布通,并设立驼城。该地距京师仅七百里,情况紧急,京师戒严。是日,裕亲王福全率清军至此,设营盘四十座,连营六十里,隔河列阵,以火器为前列,遥攻其中坚之部。
至八月初一,清军分为左、右翼,设鹿角枪炮,右翼内大臣佟国纲奋勇挥兵,冲向敌阵,发枪放炮,进击山下,被噶尔丹军突发鸟枪击中,佟国纲阵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