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气平淡,可也有难以掩藏的怨怼在其中,皇帝待后宫凉薄,但于这个嫡子却是一丝不差的,灵璧道:“下月是太皇太后三年祭礼,从前都是你率领着阿哥们前去,这一回若能保住这个差事才是要紧。”

太子忙道:“那德额涅可有法子?”

灵璧沉吟半晌,“太子莫急,本宫想个法子,若成自然好,若不成再想办法便是。”

是日晚间,皇帝翻了沁心的牌子。

沁心撑着酸软的身子伺候了皇帝沐浴,又亲自煮了茶来,皇帝接过,含笑看着沁心酡红的脸,“德妃教导你很是用心,连朕喝茶爱用多烫的水多浓的茶,她都告诉你。”

沁心浅笑着扯了棉被来覆在皇帝身上,道:“德妃娘娘嘴上不说,心里是最挂念皇上的,是以教导奴才时,便处处细致,为的便是皇上能舒心些。”

皇帝勾起唇角,大掌贴上沁心柔嫩如花蕊般的面颊,“她肯教,也是你好学,怎么丝毫不提自己的辛苦呢?”

沁心柔声道:“奴才的辛苦比之德妃娘娘不过万一,这两日太子心绪不佳,连精神都不大好,德妃娘娘怜恤,便时常加以劝慰,年下事务又多,娘娘眼看着又消瘦了许多呢。”

皇帝眸色微变,长指敲击着炕桌,“怎么?太子时常寻德妃诉苦吗?”

沁心心中惴惴,也只得依着灵璧的意思往下说,“正是呢,太子生母仁孝皇后过世得早,在后宫之中也就和德妃娘娘亲近些,除却德妃娘娘外,他也确实寻不到可以倾诉心声之人了。”

皇帝心中暗叹,面上却不显露,只让沁心往围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