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若是自己的孩子,灵璧早就一个耳光扇上去了,她死死地攥紧右手,再不想同这个冷血凉薄的太子多言一句,她缓缓伸出手,将王氏满是不甘心的眼合上,“命内务府准备侧福晋的丧仪,再有,”她看了看那小格格,“你们好生照料吧。”

出了毓庆宫,夜色渺茫,眼前的路在羊角宫灯暖黄色的光芒中摇摇晃晃,灵璧只觉膝下一软,所幸青筠眼疾手快地扶着她,“主子,主子,您没事吧?”

灵璧虚弱地倚在她臂弯,“无妨,只是累得紧。”

青筠叹道:“若是为了太子,那主子实在不必如此,太子今日之举便如同当日的皇上,若能保住这要紧的血脉,莫说一个小小的侧福晋,便是一国皇后也能割舍,若是当日皇上能狠下心,舍了太子,那仁孝皇后也不会韶华而逝。”

灵璧错愕于太子的蜕变,一条人命,在他的嘴里居然只落下【可惜】二字,这样的储君毫无一丝仁义之心,来日又将如何作践天下万民?

她勉强站直身子,想起太皇太后当日所言,果然太皇太后有先见之明,过早地册立太子绝不是好事。

“胤禛什么时候回来?”

阿葵算了算时间,道:“阿哥三月初去了山东,想来再过几日也该回来了。”

灵璧颔首,站直了身子,沉声道:“今日毓庆宫发生的事,永和宫人不许传播、不许谈论,若让本宫知道,你们谁在背后嚼舌根子,本宫就把他的舌头拔出来!”

众人噤若寒蝉,皆称不敢。

青筠道:“主子还是要保全太子的名声。”

灵璧摇了摇头,“不,等胤禛回来,我有要紧的话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