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亲王客气,本宫前来,只是希望裕亲王安心养病,尽早康复。”
她坐了片刻,便该辞去,这时,裕亲王微微掀起帘子,沉声道:“德妃娘娘,此行保重。”
灵璧回身,朝他轻轻颔首,转身离去。
六月间,皇帝启程前往塞外,才至六月十四,京中便传来裕亲王崩逝的消息,皇帝听闻消息,心中大为悲恸,尚未来得及完成巡幸,便匆匆折返京城。
裕亲王府内哭声震天,皇帝摘下冠顶黄缨,扶棺恸哭。
晚间,众人自裕亲王府回宫,皇帝不听群臣劝导,执意不入乾清宫居住,只在景仁宫暂居,以表哀思。
晚间,灵璧将手抄的法华经亲自焚烧了,梁九功走了进来,“奴才请德妃娘娘安。”
晚妆已卸,灵璧仅梳着寻常的包头发髻,身着一件石青色棉袍,腕上带着青金石手串,白皙的手指拨弄着珠子,一派安然宁静之态,“公公不必多礼,赐坐。”
梁九功起身,道:“皇上在景仁宫枯坐一日,尚未用膳,娘娘深知,自去岁来,皇上添了心悸的症候,如此折腾,只怕……”
灵璧皱眉,起身往景仁宫去。
景仁宫内四下寂落,恍若无人,灵璧放轻了脚步,便见皇帝正坐在一幅画前,甚是出神的模样。
那是皇帝与裕亲王并坐于梧桐树下时,所绘制的一幅容像,意为同老,只是画像犹存,画中的人却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