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四下瞧了瞧,见众人皆面有菜色,独灵璧抱着才出生的胤祯次子福保吃点心,一派祖孙和乐的模样,心中稍稍慰藉,便伸手道:“来,让朕抱抱福保。”

众人尽皆诧异,灵璧抱着福保放在皇帝怀里,皇帝颠了颠这小孙儿,笑道:“这小子和咱们十四幼年时当真一模一样。”

灵璧道:“是啊,舒舒觉罗氏将福保教导得极好,很是懂礼,比十四这个皮猴子可强远了。”

胤祺、胤禩等人听她如此说,皆含笑看向胤祯,连四贝勒这样一向冷面的人也不由得弯了嘴角。

胤禔站起身,高声道:“如德额涅教诲出来的儿孙自是好的,孝敬君父,友爱手足,比废太子不知胜出几筹。”

皇帝好容易和缓下来的脸色骤然一冷,陪坐的皇子、妃嫔们皆大气不敢出,独胤禔不觉,接着道:“对兄弟不友倒也罢了,反正废太子向来瞧不起我们这些庶子,只是对皇阿玛不孝,确实枉费了皇阿玛多年的教导,实在枉为人!”

皇帝抱着福保坐在自己腿上,状似不经地问道:“那你以为,朕应该如何处置胤礽?”

胤禔环视一周,扬声道:“儿臣认为,如废太子此等人,不杀之不足以平愤!”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戏台顿时沉默下来,四下安静得几能听到树枝晃动的声音,皇帝垂下的嘴角冷冷扬起,“住口。”

本自得意的胤禔身子一晃,声音也停了下来,忙屈膝跪下,“儿臣冒撞了,请皇阿玛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