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多看了几眼,杨瑞霖便断开藤蔓,把糖葫芦全买下来了。
“小伙子,谢谢你!天色晚了,快要卖不出去,这零头俺就不要了……”老人连连鞠躬。
杨瑞霖给了张银纹票,老头要找钱,但杨瑞霖只是握握老人的手,叫他收着。
粗糙的、粘满泥灰的手掌颤抖着,相比杨瑞霖的修长五指,这只手令人心酸。
“谢谢你,小伙子,好人有好报啊!”卖糖葫芦维持生计的老头几乎要哭出来,他瞅着这对年轻人,背井离乡的,都不容易,还有善心照顾自己这个糟老头的生意……
杨瑞霖收回手,扫视空荡荡的四周,不远处的一户人家,上身棉袄破旧的瘦小孩坐门槛上,直勾勾地盯着他们,像是对糖葫芦馋的紧了。
“老人家,为什么街上的人这么少?”
不提还好,听见杨瑞霖问了,老头连连叹气,小声道:“好多人传,要打仗了。官家的事情,俺们百姓不明白,可是收走了粮食,征兵又带走了庄稼汉,大家心眼里难受,日子也实实在在地难过啊!”
默不作声的苹将一切看在眼里,待杨瑞霖递给她糖葫芦,连日来经常吃冷饭的唐鹤眼神落寞地看着手中鲜红的糖葫芦,没有吃。
不是杨瑞霖不给她买好的。
他们前行的路段人烟稀少,过路用好几张银纹票换稀粥馒头素菜是常事,干硬饼子是主食。
苹瘦了。杨瑞霖为此想尽办法,还捉过一次野味烤了。不知名的动物肉质难咬,她依然毫无怨言,撕扯烂了直接囫囵吞下。
凡事周全的杨瑞霖一边安抚老头,一边将糖葫芦一根根剔下,单独包好放进肩头的包袱里以便携带。
看老头的情绪平静了一些,他拉女孩的袖口继续走。而苹盯着糖葫芦,转身跑向门口坐着的孩童,蹲下身子,手捧几颗糖葫芦。
孩童缩缩身子:“娘,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