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霸道地拉起夜川的手将杯子塞进他手里,转手又想将桌上的公文合起来。
她快速扫了一下上面的内容,将身子靠在书案上道:
“晋王殿下现在统兵十五万,虽然您手握兵符,但是现在并非战时,所有士兵都得编回戍伍营由兵部统一管理,这就意味着得伸手问朝廷要钱养着他们。
“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不说,兵部还要同时掌管全国的兵籍、兵械、军令等等,还要率驾部、车部、库部等曹,哪有精力来好好统管这些曾经在战场上保疆卫国的将士。”
夜川本来打算将手里的杯子放回案上,听她这么一说,便端在了手里。
金褐色眸子里涌动着细碎的波涛,他盯着她的脸,剑眉微微一挑,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夏青溪抬手撩了一下额角落下的碎发继续道:
“您这十五万常备军不如直接从兵部独立出来另加管理,让朝廷单独拨饷,当然了,不再需要以前那么多。
“您可以每次留五万常驻戒备,由原来将领统一管理,剩下十万卸甲归田归商,实行轮休制度,以此来减轻财政负担。
“归甲归商的士兵可发给他们平常军饷的两成,这样既不废农桑他们又有银子拿,又可归家与家人团聚,何乐而不为呢?”
见夜川盯着她的脸不说话,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她看了一眼被他捏在手里的杯子,完全没有要喝的意思。
他就那么看着她,直直的,毫不避讳的。夏青溪避开他的眼神低头咳嗽了两声,将手从背后抽出。
她抬起头,迎上了他的眸子,目光又缓缓地落到他那如刀刻般的唇上。
夏青溪抬手轻轻抚上了他的唇,拇指沿着他的唇线轻轻摩挲着,她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