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暗了下来,院中躺下的士兵越来越多,鏖战已变成苦战,残存的兵力明显体力不支,渐停的雨水似乎将先头的激情席卷而去。
漆黑的夜色里裹着这深宫里的一切,这方寝殿仿佛与昨日没有什么不同,在夜幕降临时同别的楼台轩榭一同没在无边夜色里。
天边几道闷雷夹带着霾雨后几丝风声裹挟着这恐怖的黑一寸寸的逼近,一点点吞噬掉人的视线,仿佛整个世界在此刻静止了,没有一点儿生命的声音。
夜川手执长矛立于昏暗里一动不动,人与马仿佛是铜铸一般。
定桓王渐渐兵力不支,此时他仿佛才意识到哪里不对——鏖战许久,为何迟迟不见外面的增援?徐离峰去了大后方,按理说这边开战,他应该派兵过来支援才对。
难道?他中了埋伏?或许此时的他也在苦战?
不对!宫院的门是关着的!
定桓王突然勒马,停住了手里的斩杀。岳氏一族皆是武将出身,戎马生涯本应在战场上有的飒气,仿佛突然间便凝固了。
本来与之撕缠的几个士兵不知何故,也停下来慢慢往后退了几步。
突然,黑夜里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狂笑,宫院里零星的几个还在厮杀的士兵也停了下来,众人寻着声音望去,不知谁此时将院里的宫灯点了起来,寝殿里也一片灯火辉煌。
定桓王脸上飘忽不定的微光将他用力笑着的脸撕扯的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