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不愧是在宫里做了大半辈子御医的人,告老还乡后又一心痴迷医学,施过针再服用过红色小瓶里的药丸,夏青璃的嘴唇渐渐不那么惨白了。
只是这煎的药汁和这丸药……范青竹想到给夏青璃喂药的方法就顿觉面红耳赤。因为他一直处于昏迷无法吞咽,她就只能用嘴来喂他……
她望了一会儿他苍白的脸,正欲起身,胳膊便被轻轻捉住了。
范青竹将手缓缓移向拽住了自己胳膊的那只大手,她的指尖颤抖着迟疑着,但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他好像被电到了一般,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又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有些受宠若惊起来:“青竹……”
范青竹落定的手忽地一用力,将他的手从胳膊上退了下来,他微微一怔。
望着他眼里闪过的一丝不舍而又不知所措的神情,她将目光避开来望向别处:“我去买几件衣裳给你,我这里没有男装。”
最终她还是被他拉住了,这次不是胳膊,他拉的是她的手。
他将她的手整个放在掌中,能感到她在细细地颤抖,他想将另一只手也覆上,抬手之间却扯动了伤口,疼的他“嘶”了一声。
范青竹本来偏向别处的头迅速扭转过来,关切的眼神撞上了他眸子里熊熊燃起的火。
只一眼便再也离不开了。
她有多久没有仔细地看过这张脸了呢?
她又在梦里看过多少次这张脸呢?
而他现在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