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歪倒靠门的身子彻底倒在了地面上。
院门是从外面上的锁,赵奍毫无杂念地在婆子身上搜罗钥匙,一边默默鄙夷卫家不入流的做派。
把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骗进来守活寡,还防着禁着,实在有违百年大族的风范。
寻到了钥匙,却不想,赵奍对着铁锁使劲拧了好几下,都没打开。
正纳闷,背后忽然响起温温柔柔的女声。
“打不开吗?要不要我这把借你?”
不算陌生,也不算熟悉,但又分外动听的声音,让赵奍身形一僵,像被人点中了穴道,不能动弹。
一缕香风飘入鼻尖,沈旖走到赵奍身侧,拿出自己手里的钥匙,轻轻松松就把门打开了。
赵奍傻了般,又好似恍然,蓦地低头去看晕倒在一旁的婆子,再望向身侧的女子,内心竟有些悚然。
“沈姑娘你---”
“请叫我卫少夫人。”
沈旖打断赵奍,停了下,笑看着他道:“或者沈氏。”
这是自己不拿自己当姑娘了。
赵奍不是第一次见沈旖,自以为对她有所了解,可这遭遇上,却发现眼前的女子异常陌生,甚至生出一种荒诞意识,他家主子可能要狠吃点苦头了。
又是一个无眠的深夜。
周肆等得不耐,索性来到卫臻书房,在琳琅满目的书架上搜寻自己感兴趣的读物。
搜了一圈,诸子百谈,各家著作,尽是些仁义道德的玩意,端的高谈阔论,没得丝毫闲趣可言。
一如卫臻其人,一丝不苟,清明规正。
若是以往,周肆必是这样评价自己选出来的股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