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寅更是直言道:“郡王顾及赵大人脸面,是郡王仁厚,可这事儿,陈某也有听闻,当真是赵公子不地道。堂堂御史家的少爷,逛窑子竟然还赊账,人家管事的找上门了都不认。更不说,人家卖艺的清倌儿,有了赵公子的骨肉,却被赵少奶奶几棍子打杀了去,一尸两命。夫妇俩这般行事,又置我大昭律法于何地。”

几句话,说得赵御史冷汗涔涔,试图辩解:“是那女子过于厚颜,烟花出身,妄图进我赵家后院,还想讹诈我儿---”

“赵大人这难道不是偏听偏信,宠子过度,若真的清白,何不对簿公堂,堂堂正正有个了结,而不是给老鸨一笔银钱,草草了事。”

赵御史被陈寅连连追问,字字珠玑,说得老脸通红,最后恼羞成怒,脱口就道:“难不成陈大人家里就没这么一桩风流事儿,陈大人就真能独善其身?”

陈寅冷声一呵:“陈某恨不能宿在军营里,日夜操练兵士,强我军魂壮我国威,可没那多的空闲如赵公子那般风花雪月,风流快活。”

“陈将军,你休要,休要血口喷人。”赵御史怒道。

户部尚书一旁笑了:“蚊蚋不盯无缝的蛋,这么浅白的道理,赵大人难道不懂。还是依了那句老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儿子的命贵,别人则命如草芥,死了就是活该。”

赵御史被怼得再度无话。

右相一句:“赵大人,好自为之呐。”

更是让赵御史宛如斗败的公鸡,颓丧地垂了头。

梁侯看到赵御史孤立无援的可怜样,又想到自己那更加孤立无援的女儿,心里头是既悲愤,又无奈,最终也只能握了握拳头,把想说的话悉数压了下去。

周肆高坐在龙椅上,漠然看着大臣们争得面红耳赤,只到最后,反对的那几个已经无话可说,方才开了金口。

“众爱卿既无异议,此事便过,赵喜,拟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