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么办。”
胡石德本拍板,“我亲自写信,派人送往安南。只要能策反丘师利,蒸汽机便是无根之水,不攻自破。”
“派谁去?”侯赛尼问。
“史默啜吧。”
胡石德本说出一个名字,“此人是我突厥旧部,能言善辩,且武艺高强。由他去安南,最合适不过。”
……
三日后,安南都督府。
丘师利正在校场上操练兵马,忽有亲兵来报:
“都督,长安的飞鸽传书!”
丘师利瞳孔骤然紧缩。要知道安南离长安太远,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会用飞鸽传书的。
他连忙接过信拆开,看完后脸上满是愕然。
密信上的内容简短而惊人:
蒸汽机研发进入关键阶段,急需大量橡胶。命他暗中扩大橡胶采集规模,并严防奸人破坏。
密信的落款,是魏叔玉的私印。
丘师利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信纸化为灰烬。
“传令下去,从明日起,征发一万夷獠民夫,进山采集橡胶树汁。工钱加倍,由都督府支应。”
“遵命!”
亲兵正要离开,丘师利又叫住他:
“等等。采胶之事,对外只说是采集生漆,用于造船。谁敢多嘴,军法从事。”
“属下明白。”
亲兵走后,丘师利独自站在校场上,望着北方的天空出神。
父亲丘和的信,前几日刚送到。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吾儿谨记,丘家世代忠良,莫负圣恩。”
丘师利知道,父亲是在敲打他。
安南地处偏远,他又手握重兵。若是生出异心,朝廷确实鞭长莫及。
但丘和的意思很明确:丘家不造反,也不许造反。
“父亲放心。”
丘师利喃喃自语,“儿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再说我丘师利两个儿子,都在长安学堂求学啊。”
半月后,安南交趾郡,橡胶林。
成片的橡胶树郁郁葱葱,树干上斜斜割着V形刀口,乳白色的胶汁顺着刀口流进陶罐里。
一万夷獠民夫在林间忙碌,有人割胶、有人收罐。有人将胶汁倒进大桶,抬到溪边进行凝固处理。
林外是一片新开垦的农田,贞观犁翻起黑油油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夷獠土着们虽然辛苦,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都督府居然发双倍工钱,还管两顿饱饭,比他们在山里刀耕火种强百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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