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默啜被关在都督府的地牢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丘师利的亲兵下手极狠,专挑痛处打。几轮刑罚下来,史默啜的肋骨断了三根,左腿也被打断。整个人瘫在稻草堆里,像条死狗一般。
牢门忽然打开,丘师利迈步走进来。
“史默啜,本督再给你一次机会。”
丘师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出你在安南的暗桩,本督饶你不死。”
史默啜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丝狞笑:
“丘师利……你以为赢了吗?告诉你,老子带来的随从,有一半已经散出去。
他们藏在山林里、藏在夷獠寨子里,就等着老子的命令。老子若是死了,他们立刻放火烧林!”
丘师利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恢复平静:
“你以为本督会信?”
“信不信由你。”
史默啜惨笑,“橡胶林绵延数十里,你能防得住一处,防得住所有吗?只要有一处起火,整片林子全都得烧光!”
丘师利沉默片刻,忽然转身离开地牢。
他回到正堂,叫来心腹校尉低声吩咐几句。
校尉面露惊色:“都督,您是说……”
“照做。”
丘师利语气不容置疑,“另外传令下去,橡胶林各处加派人手,昼夜巡逻。发现可疑人等,格杀勿论。”
“属下遵命!”
校尉领命而去。
当天夜里,地牢的值守忽然松懈下来。
史默啜咬牙忍着剧痛,用藏在大腿内侧的铁丝捅开锁链。又趁着守卫换岗的空档,一瘸一拐地逃出地牢。
他没有立刻逃离都督府,而是躲进一处废弃的马厩,静静等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史默啜混在运粪的牛车里逃出城。
出城后他一路向北,专挑山林小路。足足走上三天三夜,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停下。
“出来吧。”史默啜沙哑着嗓子喊道。
山林中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七八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冒了出来。
“大人!”黑衣人们见到史默啜的模样,纷纷变色,“您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