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粟特商人咽口唾沫,用生硬的汉话问:“这...这是哪位大贵人的船队?”
“公主府的。”
码头苦力挺起胸膛,语气里满是骄傲,“咱们大唐魏驸马的船队!从南洋运回来的!”
胡商们的眼神变了。
有敬畏,有贪婪,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他们不远万里来到长安,贩卖珠宝、香料、女奴,一年到头能赚几百贯便是烧高香。
可人家魏驸马呢?
十船黄金啊!
得是他们几辈子,才能赚到的财富?
人群越聚越多。
长安百姓扔下手里的活计,扶老携幼往曲江池涌去。
万年、长安两县的差役想维持秩序,可他们自己也被金光闪闪的船队吓傻啦,手里的水火棍都忘记举。
“让开!都让开!”
一队金吾卫骑兵策马而来,硬生生在人潮中劈开一条路。
打头的正是程咬金。
老魔王今天穿着一身紫袍,腰间挎着横刀,满脸横肉都在抖。他身后跟着尉迟恭、秦琼、侯君集、李靖、李道宗,一个个都是大唐军中跺跺脚都地动山摇的人物。
可此刻,武勋们的脸上全都写满同一个表情,那就是眼红。
彻彻底底的眼红!!
程咬金大步冲到码头上,一把揪住正在指挥卸货的刘涛。
“刘家小子!老夫问你,船上金子都是从南洋抢...不,运回来的?”
刘涛被揪得双脚离地,连忙点头:“程老公爷息怒,确实是南洋运回来的。驸马爷说南洋那边的土王,都用金子建房子......”
程咬金手一松,刘涛差点摔个跟头。
老魔王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老兄弟,目光里满是悲愤。
“听见没有?用金子建房子!老夫打了一辈子仗,抢...缴获的金子加起来,还没人家小半船多!”
尉迟恭黑着脸不说话。
当年他在玄武门一槊捅死齐王,论功行赏也不过得了千金。眼前的十船黄金,怕不是有几十万两?
秦琼咳嗽两声,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苦笑:“老了,比不得年轻人咯。”
侯君集最是沉不住气,一把扯住程咬金的袖子:
“程老哥,你说魏驸马那小子,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发财也不叫上咱们!!”
“就是就是!”
李道宗也跟着起哄,“咱们好歹是他叔伯辈,吃独食算怎么回事?”
一群老杀才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气,越气越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