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躺在床上,他艰难朝她伸出手,温柔安静的斜卧神态宛如病弱西子。

好像已经过去好几个世纪了。

她傻站在门口,不敢抬脚进门。

眼中渐渐氤氲水气,她走到段净植身边坐下。

他手费力扯过来,笨拙拭去她眼中溢出的泪花。

“不哭。”

沈子衿本想极力克制,但见到从鬼门关回来的他,就忍不住落泪。

她无法想象,失去他该怎么办。

幸好。

住院的日子沈子衿无微不至照顾段净植,她本不是细心之人,却对他的事情异常谨慎小心。

她已经把医院当成家,不论多忙也要每日归来。

有时中午回来,看到段净植正昏睡,她的动作会变得轻微小声。但是哪怕声音再小,段净植都能感应到她的存在,睁开眼睛望向她。

每当这时候,她就会不由自主避开视线,沈子衿不敢面对如此关心自己的他。

第一次喂他吃饭时,段净植满脸写着拒绝。

“不用这样的,子衿。”

他向来独立,大多数时候都在照顾别人,现在被这甜蜜的烦恼炸得有些晕。 “最近忙吗?”段净植知道她画展事情很多很杂,担心她过于劳累。

“还好。”她洗着手巾转身回答。

段净植眼底流出丝丝担忧与心疼。

拖累她了。

他摸着自己的腿,心生难过。

他已经知道左腿极有可能废掉了,沈子衿以为他还不知道。

医生的话隐约让他猜到。

沈子衿不在时,他总会陷入心空抑郁的状态。

以后可能就是一个瘸子了。

他还不能接受自己腿不能走路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