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臣此番复命,也将骠骑将军的尸身带回来了的。将军生前有言,死后要葬在金陵。”
先帝去世,都没能让高溪动容,现下她却被彻底击溃了。
她觉得心口像被人拿刀子生生剜了一块肉去。
他们最终还是从生离走向了死别。
不久后,小皇帝率南昭宫众北上。
高溪头一件,便是命人择吉时吉地为赵绰建造先贤祠。
她始终埋怨自己,认为赵绰战死定是因她后来不再写经书,被佛祖责怪不诚心。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受报应的不是她。
日子一天天过,高溪日渐憔悴。
两年后的某一天,在慈宁宫里烧香拜佛的高溪听灵丘说骠骑将军的夫人求见。
自打赵绰去后,周围人便不再敢跟她提起赵绰了,今儿倒是头一回。
那姑娘要比高溪小上两岁,不施粉黛,行了礼后,交了一物给灵丘。
梨花木托盘送到她眼前,高溪拿起来瞧,霎时红了眼。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这正是当初赵绰离开前,高溪绣给他的帕子。
“他、一直都留着?”
“是。”那姑娘一字一句将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