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地交待,“万不能再叫旁人看到顾姑娘这模样。”
琉璃朝沈羿啐了一口,跑到顾曦身边,“小姐,我给你梳洗。”
她家小姐从小就是时时刻刻精致着的,现在头发乱衣裳乱,怎么出门?
“不必了。”顾曦抬手将发髻拆下,“你给我拿件斗篷来。”
斗篷将散开的青丝盖住,也将她破损的衣裳盖住,乍一看,是个精致又羞涩的小丫头。
她捡起书册和匕首塞入怀中,朝陈然急行一礼,“有劳陈公公。”
陈然笑道:“姑娘要谢,便谢该谢之人。咱家不过是个听差的。”
顾曦心间疑惑,坐到马车里稳下心神,才想到那几分怪异在哪儿,抓着斗篷下的外袍正要细细思量,琉璃已经掀帘进来了。
“小姐,幸好我们走得及时。你不知道,咱们前脚出景和院,那苏嫣就闻着腥儿一般摸了过去。”
顾曦眉头微蹙,“又欠他一份恩情。”
琉璃只当她说的是陈然,笑道,“是啊,一个太监都比姓沈的靠谱。一见我跑出来,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赶了进来,让婢子在路上说经过。不过快到院门口的时候,他又不走了,说已经没事了,进去急了反而会惊吓到你。婢子不信,进去后发现他可神了。”
她慢慢地轻声说着,注意着顾曦的神色,似是害怕声音大了惊扰了什么。
顾曦抿唇,微微失神,“可惜了。”
脑中想到的是那个突然出现打晕沈羿又知礼地转身的身影,对他的印象生动起来,只可惜,他与她一样是个短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