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兄长离开,将他托付给沈羿。
沈羿只比兄长小一岁,有沈家和杨家两大将门护佑,沈老夫人更是手握金令,无人敢惹。这样,才能将他保住。
他不知兄长难逃遇到了什么,不过从陈然每每欲提未提的哀声长叹中,他感受到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苦难。但他也曾听兄长说,江南是最美的地方,最是温柔,能治愈所有的伤痛。
兄长变得不一样了,不爱说话,无害微笑的面皮下运筹帷幄,杀伐果绝,将一份份权力收拢,又放出去,其中受益最多的,就是沈羿。比他这个王爷得到的特权还要多。
难怪……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顾家大房敢冒这个大险,犯下欺君之罪。
兄长对沈羿的感激和信任,让沈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养大了沈羿的心,也养壮了一些不知所谓的人的胆。
顾家大房断定了兄长要靠着沈羿稳定江山,所以才有胆子把兄长最珍视的换给了沈羿。他们就是要让兄长投鼠忌器,实现他们一家的成凤之心。
他们猜得有失偏颇,但他们的确让顾媛在宫里待了三年。若不是顾曦坚定地要和离,若是他能有些用处,不叫皇兄一人承担……
他曾以为兄长顾及与沈羿的兄弟情,后来以为兄长只是顾及顾曦,现在,他突然觉得,兄长也是在给他自己惩罚。
想到这里的他猛地打了个激灵,头顶的会水微动,顺着褐色的陶缸流到他额头,又没入他的眼,又夹杂着眼里的热意涌动出来。
“陛下。”陈然送走最后一个臣子,看一眼楚清,回到楚秦身边,“贤王殿下那里下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