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暄没有回答,她向陈珩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出去说。”
陈珩不食人烟的外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撅着嘴,唇线像砗磲一样起伏,紧蹙的眉毛也稍微松动些,眼睛里的一潭死水微微荡漾起来,有了点水光,来时所有的戾气都因为沈暄这简单的触碰而灰飞烟灭。
暄暄她碰我了诶,她是不是并没有讨厌我。陈金毛向病床上的沈父微微一鞠躬,然后摇晃着尾巴跟着沈暄走出了病房,还不忘挑衅地看王之鹤一眼。
沈暄低头抿唇,天知道她刚才有多想抱抱陈珩,像是主人给小狗狗奖赏性的抱抱也好,像是女朋友讨男朋友安慰性的抱抱也好。
她都好想要抱抱陈珩,她都快忘记陈珩身上的味道了,她想埋进他的脖颈里,想让陈珩结实的胳膊环上她的腰,想互为依靠,想再也不分开。
可是她不能。
俩人一路无言,走过医院的长廊、电梯、大厅。
最后沈暄带着他到了医院后边的小花园。
沈暄拍拍长椅的另一端,示意他坐下,陈珩摇摇头,执意要站在她面前,俩人像审讯一般,一个坐,一个站。
“陈珩?”她忽然想起自见到陈珩,他就没说过一句话。
陈珩依旧不言语。
“阿珩?”她换了称呼方式,语气温柔地诱哄他开口。
“嗯。”陈珩低下头,闷声回答,语气里好像有说不尽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