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时候……我好像烧得快晕过去了,一会儿发冷一会儿发烫,被单都打湿了。我妈妈怕我着凉,就给我换了套被单,又找人去医院附近的超市买了个吹风机,坐在床头给我吹头发。”
吹风机的风停了,白玊默默收起插头,问句的尾音在突然安静的房间里隐隐发颤,“你那次发烧……之后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吗?”
“好像没有。”
“嗯,”白玊让他躺平,把冰袋搁在他头顶,缠好吹风机的线,离开房间,“睡吧。”
关门时白玊帮他熄了灯,忍不住再看一眼,想看看他有没有睡好,是不是乖乖顶着冰袋。客厅的一束光穿过门留下的缝隙投在床头。她在回头的同时,他也在看她。
许向弋好像有所预料一般在她视线移开之前叫住了她,“姐姐。”
“嗯?”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为什么愿意带我回家?”
要是许向弋早开口三分钟,白玊不一定能够答得上来。但问题的到来,刚刚好在这个时刻,没有早一点,也没有晚一点。就像许向弋那次几乎到达四十二度的高烧也并没有带走别的什么,却唯独让他忘记了她。
因此白玊可以把荒诞的真话用轻松的口吻讲述出来,不必背负太多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