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玊一噎,下意识地转头去望许向弋,恰好他也刚擦了干手在看自己。她心虚地低下了头,“妈妈,我最近还要忙一阵,抽不出时间来。”
“我都答应人家了。那个小伙子条件不错的,高学历,房和车都有,工作稳定,据说好像私下里还在跟朋友搞创业。”
“妈妈,我……”
“我把人家的名片推给你,即使不见面,聊聊天,在江城多个朋友也好的。”听筒传来一阵窸窣,妈妈似乎捂着话筒咳嗽了一阵,而后才说,“妈妈看过了,这个小伙子很不错的。泠泠,抽空去见见他,听话,别再让妈妈操心了。”
一声“听话”,彻底把白玊的拒绝堵在嗓子眼。她闭上眼,将翻涌在胸口的情绪咽了进去,做回那个从不忤逆的乖女儿。
“好,我明天加他。”
白玊挂了电话,按灭手机,背靠在阳台的墙边,打开窗吹风。
妈妈板着脸教育她不准早恋的模样依然历历在目,仿佛仅仅发生在几天之前,一转眼,禁令就变成了催促。转变过于突然,白玊没能适应。她也并不能理解两个陌生人硬凑在一起从无到有培养感情的方式,只是大势所趋,人人都在做,好像她不跟着做,就成了人群中的异类。
她习惯做一个游走在所有热闹边缘的影子,却害怕被当作异类。没有人会去认真地注视一个异类,悉心地听取来自异类的微弱诉求。
手机陡然震动,是妈妈发来了那位男士的微信名片。白玊本能地不想点开,可手机早已灵敏地读取她的指纹,率先为她解了锁。
聊天界面显示的头像似乎有点熟悉,白玊皱着眉点进那人的主页,心头一跳。
“怎么不开灯?”许向弋穿过客厅的一片黑暗来到她身边,摸索着墙壁上的灯。
白玊迅速地藏起手机屏幕的光亮,摇了摇头,“没什么,刚跟我妈妈打了电话,她唠叨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