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弋像是被这个动作刺激到了似的,蓦地从她面前弹开,后退两步,捂着脸蹲了下去。
“怎、怎么了?”白玊从柜子上滑下来,双脚落地,急切地往他的方向去。
许向弋抬手挡住她,“你暂时别、别过来,让我……冷静一下。”
他背朝白玊,耳根、脖子全红了,后背湿了一小块,似乎在克制着某种颤抖。
白玊好像明白了什么,语无伦次起来,“那我先,我、我——我先去洗手间卸妆。”
她躲进洗手间,关上门,抠起一大勺卸妆膏往脸上糊。她不停地揉搓着眉毛、眼皮和睫毛根,夜晚的伪装从而一点一点地溶解在乳白色的液体里。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拍在脸颊,冲洗去残存的热度,使她回温。她对着镜子深呼吸,确保自己看上去没有异样,才鼓起勇气打开了门。
桌上玻璃水壶里的放凉的水空了一半,许向弋倚在柜子边,看上去挺正常,正滑动手机查看消息。
白玊也拿起手机,锁屏页面上有几条来自邵方庭的消息,问她周日中午有没有空出去吃个饭。她一愣,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该怎么拒绝?
“那个,”白玊的消息编辑到一半,许向弋抬起头,突然叫住她,“周日是江传大的校庆,我们乐队受到邀请参加庆典后的露天表演,你想来看看吗?”
“诶?”等白玊意识到时,自己的嘴角早已挂上微笑,“好啊,几点?”
“表演在四点半,”许向弋摸着鼻尖,“听汪皓说,校庆挺热闹的,每个社团都会在学校里摆摊,有表演有义卖什么的。要是你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