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弋弯腰把果盘放上桌,借着分叉子的间隙,压低声音对白玊说:“酒吧缺人,临时找我来,快下班了。”
白玊做贼心虚地点头,“一会儿我给你发消息。”
许向弋没有多作停留,收走了她们桌上装满纸巾团团的塑料袋,离开了。
白玊目送他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回头推了推一直躺在沙发上装死的秋露白。
秋露白鲤鱼打挺般坐起身,凑近白玊:“所以你跟这小朋友怎么回事?”
“我大概是疯了吧,”白玊低头捏着手机,没有回答秋露白的问题。她一下一下地按着锁屏键,目光飘渺,游离在手机屏幕之外,“他想起我也好,再次恨我也好,我都认了。”
***
白玊把微醺的秋露白送回酒店才放心回家。到家时许向弋抱着吉他坐在沙发上,一边擦拭琴身一边低着头,似乎在与琴交流。不同于平时的那把民谣吉他,他此刻抱着的是一把没有插电的电吉他。
白玊一直以为他们乐队玩的是像她在清吧里常听到的那种民谣或者流行音乐,可事实仿佛并非如此。她一直没有询问过,也一直没有多么放在心上。他的乐队,和与朋友一起创作的歌,是他多么珍视的东西,她居然一点也没有了解。
换了鞋,白玊本想脱掉一身酒气的外套,可转头想到手腕上还有些疤痕,不想让许向弋瞧见,便也没脱衣服。
许向弋把琴装回琴盒中,拿着一只空掉的玻璃杯朝她走来,“是不是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