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打退一步,仿佛她卯足了劲想要装出一点大人的样子,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的模仿是多么拙劣和幼稚。妈妈依然将她视作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板着脸赶她离开。她咬住嘴唇,在妈妈的命令下抱着书包回房。
教科书摊开放在写字台,停留在小考内容的第一页。她看不进一个字,满脑子想的都是妈妈哭泣的模样。平静下来后,许向弋那张写满憎恶的脸便间歇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宋泠欠了很多债,而欠许向弋的那一份,大概永远都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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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周末,宋泠都把自己困在成堆的作业和考卷里,但是她明显感觉自己无法专注地做题。她每隔五分钟就控制不住地看一次手机,秋露白不时地来找她对答案,她报了几个字母过去,发现自己几乎错了一半。
望一眼确认房门紧闭,宋泠偷偷地用红笔在自己批改的练习题旁画勾,然后拿修正带把原来的答案盖住,写上正确答案。她想着一会儿可以把全对的习题给妈妈看,告诉妈妈不用担心,可她听到家门打开和落锁的声音,妈妈出门了,没有说原因。
宋泠没由来地想入非非。
妈妈会再去见那个男人吗?
妈妈会被打被谩骂吗?
妈妈……还会回来吗?
宋泠不敢深想,回过神来,习题册上刚写的字早被晕开一片,绽成了墨色的花。
一个小时后,妈妈回来了,没有抛弃宋泠。她去超市买了菜,简单地给宋泠做了顿晚餐。电视里的播放着新闻,记者慷慨激昂地播报着国家近日完成的盛举,饭桌上两人埋头吃饭,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