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禾正要说什么,听到了对门开锁的声音。
也许是饭桌离门太近;也许是何伯和邹姨的动静比往日大了些。
严健民说:“明日我再去买些刚打上来的海鲜,你妈做好之后,小峥给你何伯送过去些。”
“哎。”江峥乖乖答应。
子夜,江峥轻轻的拧开门,没开灯。
没有光从严禾卧室的门缝里透出来,她已经睡了,她生活习惯良好,如没有特殊事情,她是只早睡早起的百灵鸟。
父母房间的灯还没闭,暖黄的光,一如十五年前。
那时他三岁,在父母的床中间摆了个“大”字睡的呼呼的,手腕上脚腕上还戴着银镯子,浑身冒着奶香。
哈,江峥突然湿了眼眶,他何其幸哉!一个弃子,竟然能睡的这么坦然!!!
大咧咧的霸占着床中间,坦然的将养父母赶到床边儿上。
男童怕热,一热就醒,夏天他仰面大睡,江秀琴侧对着他一下一下的扇着大蒲扇。妈,当时,您手酸么?
那把蒲扇边儿缝着花布,一年换一层花布边儿。
安了空调后,他偷偷的将大蒲扇藏了起来。
“当时都拦着不让我们养小峥,说什么狗肉永远糊不到羊身上,没有血缘就是亲不了。他们啊是不知道这孩子有多招儿人,那天,我做完一台手术,出来看小禾怀里一个娃娃,接过来,这娃娃也不醒,睡着觉还对我咧嘴一笑,一只小手抓着我手就是不撒。健民,你说,我怎么能舍得啊!”
父母十几年都对这事儿只字不提了,今天,是太高兴了。
今夜,他不是那个被尿憋醒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