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时,视线透过车前窗,漫过浮桥,越过河塘,最后落在一面玻璃窗前。
邱威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后,冲周晓絮摆摆手。
嗡嗡——
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是一条短信。
邱威看着车走了,这才转身拿起手机点亮屏幕,短信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却格外刺眼:不要以为没有人知道你的事,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初步调查(三)
开车拐过一道弯,路两旁的高楼大厦就再也看不到影子,几栋平房带着间隔一一闪过,临近傍晚夜色初上,只有头顶的路标依稀地带着城市的印记。
时间拉回到半下午,周晓絮眼看着陈默和孙大鹏正点下班,再也憋不住,借了辆车就一路开出警局。
查出犯罪嫌疑人陈顺祥的关押地还是费了点事,毕竟跨区越级,需要动用一些父亲的关系。
若是从前,对于这套东西,她即带着崇敬,又忍不住厌恶。可当心里真正有了某些欲望的时候,这些厌恶瞬间就转化成为一种发自肺腑的庆幸。
周晓絮开着车再往前走,就连路灯都消失不见,空旷的田间小路上,只有这一辆老款的桑塔纳徐徐前行。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导航里终于传来女人轻柔的说话声:西十方街五十五号已经到达,请您慢行。
这地方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阳城市精神病医院。
这里并不是谁都可以进的,因为常年都关押着从社会各处接受的具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患者,既是疯子的牢笼,却也是他们的乌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