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主任自从接到有访客的电话,就一直在办公室等着,因为过于心急,所幸就将办公室的门全部打开,听见脚步声匆忙走出,一见到陈默就立即伸出手,“陈队长,您好。”
“高主任,您好。”陈默打过招呼继续道,“这段日子真是辛苦您了。”
“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他松开手的时候微微向周晓絮点头示意。
陈默问道:“陈顺祥情况如何?案情是不是有了进展?”
听到陈默的话,高主任的表情忽而就多了几分凝重,道:“我们边走边说。”
他带着两人冲着楼道尽头的直梯间走去,斟酌片刻说:“目前可以肯定的是,患者陈顺祥在案发当日并不是完全出自于自己的意志,更不是因为所患精神疾病的病症自体恶化而做出伤害他人的事情。”
周晓絮蹙了一下眉头,问道:“您的意思是有人指使?”
高主任表情凝重,摇摇头道:“这样说并不严谨,目前,从医学角度只能证明他曾经承受过某些非自然外在因素的刺激,而这些外在因素具体是什么,还需要考证。”
“考证?”陈默稍稍思考,问道,“如何考证?”
高主任说:“从被关进医院以来,陈顺祥的情绪一直都不稳定,我们尝试了很多种方法进行治疗,全部都以失败告终,实不相瞒,后来,连我自己都是开始质疑团队的医学水平……”说到此处,他苦笑了一下说,“毫不相瞒,从医三十载,我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完全束手无策的病例,甚至想过退缩,放弃治疗。”
周晓絮极为复杂地看了一眼高主任,目光中既带着酸涩,又含着一种钦佩。
电梯带着他们来到四层,门一开,头顶的特殊治疗室就印入眼帘,高主任领着陈默和周晓絮继续往里走,沿路经过的铁门又厚又重,全都密闭着,再也没有透明的隔离窗监视患者。
高主任再次张口,醇厚的声音在楼道中回荡,和几人的脚步声夹杂在一起,渗透着一种透到骨子里的凉意:“其实,不只是治疗方法出了差错,很多事情一开始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