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送七星瓢虫给段景思,他偶尔早上就要拉她一起晨练,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在刁难。
段景思丝毫不理,自去睡了。
顾蓁面带苦相,却包着一嘴的茶水,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咕咚咕咚漱着口,看起来十分滑稽。心里还有一个声音久久回荡:我……半夜再也不出门去偷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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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早晨,云岭书院小院儿里,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斜斜照在小榻上。榻上的人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继续沉睡。
不过下一瞬,她猛起一脚踢开了被子,揉了揉乱如鸡窝的头发,一边将各色东西乱糟糟扔进包袱里,一边惊叫道:“二……二爷,快,快起来,我们要走了!今日去桃花坳,来不及了!”
段景思缓步从里屋出来,白面玉冠、天青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腰间的流苏玉坠佩戴得好好的,还一左一右拎着两个包袱:
“你的零嘴儿自己带,余者我都收拾了。包袱里带了干粮,早饭路上吃。再给你半刻钟洗漱。”
顾蓁怔了怔,一时之间,也不知谁是主子谁是仆从。抓起外衣,胡乱叠了被子,往净室跑了去。
等他们到云岭书院大门口时,不早不晚,正是约定的时刻。顾蓁不由得对段景思投去了敬佩的目光,垫着脚尖在他耳边说:“您怎么算好时间的,要是我睡过头了怎么办?”
段景思不咸不淡地说:“我正想端杯茶去泼醒你,你自己就叫起来了。”
顾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