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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景纯知晓了段景思的处理方式之时,该走的人已经走了。
彼时,段景思跪于正厅祖父牌位之前,壁上悬挂着一幅《段太傅大人像》,这是祖父晚年的画像,虽然须发尽白,眉眼之间却丝毫无衰老颓然,满是巍巍乎浩然正气。
段景纯一脚踢开门,轻哼一声:“段景思,果然你还是那般冷酷无情。蓁哥儿哪里对不起你了,便是……便是他与你有那种不伦之情,你也不必绝情至斯。”
段景纯最为厌恶世间这些虚假礼法,也最是厌恶为这些陈词滥调磨灭真情的人。
段景思面色平静,心中却犹如滴血。
“是我对不起她。”
也罢,让她恨我一时,总好过放她在这人言可畏、风刀霜剑之中。
“那你为何要这样?为何?为了这些狗屁功名利禄吗?”段景纯狠狠一拳砸在门框上。
段景思站起身来,掸掸衣衫上的尘土,一夜正跪已使他膝盖酸软。但他丝毫不在意,关上了门窗。
“景纯,我走了一条万分凶险的路,今天告诉你一切,是因为,你也要走上。”
段景思将事情说了,更给一一看了朝中诸人的画像。
段景纯挑了挑眉毛,心头掀起惊涛骇浪。他以前只顾着与段景思闹脾气,后来二人关系缓和,他也只在些有趣的事情上花心思,从未想过,段景思一人承担了如此之多。
段景思一幅一幅给他解说朝中人物,从太子党的姚家、赵王到宋太师一家、云岭书院的各方势力。
在记忆上,段景纯比段景思更擅长些,他不过只说了一遍,段景纯已然记了个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