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带你去,”庾东溟伸出手,用指腹轻捻去她唇边的粥汤,“你慢点喝。”
魏玲珑轻点着头。
城外那荒郊野岭,野兽时常出没觅食,庾东溟早就吩咐伍垣,好好安葬魏锋与苏瑚。
为免有人故意来毁坏,他们的木牌上没有名字。
魏玲珑拿下头盖着的帔子,她现在是罪臣之女,若是被人瞧见,她死事小,可不能连累了庾相师。
瞧着黄土堆砌起的陋墓,魏玲珑不禁红了眼,她的阿爹戎马半生,她的阿娘信佛心善,从未害过人,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魏玲珑缓缓蹲下身,手轻覆在黄土上,指节蜷曲,将一抔黄土抓在手里:“阿爹,阿娘,我会好好活着。”她一定要查明事实,不要爹娘枉死,不让魏府永远背着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她要洗刷魏府所蒙受的冤屈,不该魏府背的罪名,她绝不能让魏府背着,让后人唾骂。
回城的马车,经过了被烧成废墟的魏府门前。
伍垣手晃着马鞭,想让马儿走得快些,别在这里停留。
马儿仰天一鸣,忽地发力往前跑,魏玲珑毫无防备,身子往前一倾,幸而庾东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手。
“伍垣,让马跑得稳当些。”
上钦都发话了,伍垣哪敢不听,紧了紧缰绳。
魏玲珑坐稳后,手缩了回来:“庾相师,我知道,伍垣也是好心。”他是怕她又瞧见这个伤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