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教他情字该如何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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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荥阳阁不做买卖。
屋里,襄儿给阮相思盘好发,又戴上了白玉樱花簪:“相思小姐不扑脂粉都美。”
阮相思抬手,轻摸着额角的白发:“襄儿,可我都有白头发了。”
襄儿慌乱将白头发藏起来,又给她戴上了绒花:“放心,襄儿一定将相思小姐的白头发都藏好,谁都看不见,”她看着相思小姐日渐消瘦的脸,很是心疼,“相思小姐就没有不美的时候,哪怕生出了几根白发,也是胥枫城最美的人。”
越临近七月半,相思小姐的身子越来越不好,白日总是嗜睡,夜里反倒异常清醒。
阮相思瞧着镜中的自己,微弯起唇角。
今日,她要成亲了。
她收到苏姜的回信了,她祝福她与庾东溟,她想亲眼观她的成亲之礼,却因身有要事脱不开身。
苏姜人虽未到,但她送了许多的珠翠丝帛来,样式多到她都要瞧花了眼。
阮相思手举一柄衵扇遮着脸,襄儿扶着她出了屋。
式神扮金银色脸,抹上姜黄粉,一个式神手里都捏着一个布袋子,待阮相思往前走一步,式神就在阮相思身后撒一把相思豆。
伍垣手上戴着黑玛瑙手串,手执弯刀为阮相思开路,若是有不长眼的鬼魂冲撞了她,他刀可不留情。
可总有鬼魂围在荥阳阁外面,这一场明知死亡的成亲,会完全耗尽她的阳寿,他们可都等着吞噬最后的灵魂呢。
荥阳阁的灯一瞬寂灭。
阮相思手放下衵扇,正想开口,就瞧见相思子树下亮起一簇光亮。
庾东溟站在相思子树下,手攥着一火折子,火折子的光映得后院很亮,好似点了一盏三尺绢灯。
她恍若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