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弋听了这通心里话,立刻认真了几分,解释说:“你听我说完,不是要去找不痛快,你就一点也不好奇,一个剽窃了别人文稿的人,会以什么样的嘴脸面不改色地将谎言进行下去吗?更何况作品的原作者就坐在台下,少不了她几分心慌。”

宋式微思考着去不去,去的话,又有多少分意义。既不能当场抛出证据揭穿班长的真面目,又不愿意再去受这口气。

她重新倚靠在光滑的教学楼栏围杆上,一手支在栏杆上撑着头,轻轻地按着太阳穴,不发一语。

杨弋又补充说:“你难道不想去听听,你的文稿,你潜心钻研写出来的东西会得到怎么样的评价吗?”

宋式微似乎还是犹豫不决,说:“是想知道,可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她答辩若是通过了,其中几分是因为我的文稿,我该高兴我的文稿被肯定了,还是气愤不公平、不公正的人居然用那种恶臭的手段得到了机会?”

她的思忖不无道理,这也正是宋式微闷闷不乐的源头,解不开的心结。

有时候,心结是旁的人无法解开,但是可以借由他人的手解开。

杨弋:“那就更该去看看,她失败了,你得亲眼看看她咎由自取摔得有多惨,这是抄袭的代价,是剽窃的教训。”

宋式微呢喃道:“那要是通过了呢?”

杨弋:“若是她侥幸通过了,你就直瞧进她心里去,瞧到她从此无法心安理得,她晋级了也会想到自己的龌龊手段,之后去了法国也会时不时想起是靠什么得到这个机会的。听你三言两语讲过这个人,本就是心高气傲的性格,这样一来,乃至日后,她永远都忘不了自己是如何输给你,输得有多惨。”

这一番话正着解释、倒着解释,不管往哪个逻辑上想,宋式微都觉得说到心坎上,原先说服不了自己的那些思路,一下子就被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