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式微也同时从纸堆中抬起头,颤颤巍巍站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走到窗边把厚重的窗帘拉开,才发现外面天光乍现,转头看了一眼床头电子表上的法国时间:6:30am。她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窗外大片大片的鹅白色的雪花无休无止地下着,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洁白盛典。
程希晨从乱糟糟的、铺陈着纸笔的桌子上收拾出一小块地方,顺手将三四包速溶咖啡的包装袋扔进垃圾桶,将满是咖啡渍的两个白色陶瓷杯移到一旁,再把刚点的早餐排开在桌上。
宋式微走过去,一脸绝望地说:“雪还没停。”
程希晨早已料到,说:“那边来过短信了,说是在车上过了一夜,太危险了,被迫返回分会场的酒店,这一场会议他们是要错过了。”
宋式微耷拉着脑袋说:“完蛋了。”
程希晨反倒心情轻松似地说:“没还到最后时刻呢,来吧,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去面对生活的暴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杯经典法式热巧克力,它将巧克力简单地与水融化,然后与牛奶混合,制成浓稠丰富的饮料。
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是在加拿大喝法式经典热巧克力。
看到宋式微目光呆滞地盯着热巧克力,程希晨解释说:“真的不能再喝咖啡了,会出人命的。”
宋式微忍不住笑了,才意识到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两个人一夜没合眼,靠着速溶咖啡续命,强打鸡血,现在听到咖啡两个字,都要出现生理反应的抗拒了。
所以,热巧克力来得正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