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些事不足为外人道,但他非要理由,这就是最致命的理由。他不懂得维护我,不把我的情绪当一回事儿。”
“我跟蒋劲说了好几回,说别管我们家里的事儿。但他和他父母总认为我是寄人篱下,认为我养父母苛待了我。”
“也都不是不能饶恕的大事,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细节,但正是这些细节击垮了我。我姐总是说我太理想化,追求的爱情太乌托邦。可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对感情怀有期待和憧憬,如果谈现实,我早早就该认命,像我姐一样,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结婚。”
“我相信蒋劲不是有意的,也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问题出在哪。否则他不会让你来问我。但正是因为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而我却在乎这些,所以我才对他绝望。他 get 不到我,照顾不了我,我没办法嫁给一个 get 不到我的人。”
梁巳说完,问李天水要了根烟,然后把他的外套仍在草地上,自己盘腿坐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自己斟酌着跟他说吧。”
“我明白。”李天水应了句。
“你说,我该不该跟他分?”梁巳仰头看他。
李天水也盘腿坐下,不接话。
梁巳嘴里咬着烟,把手腕上的表当着他面拆了,然后伸给他看,“我十八岁割的,好不容易才被抢救过来。蒋劲家里人看不上我,这个占主要原因。”
李天水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疤,一言不发。多少他也听说了,梁巳高中早恋,那个男人救人溺水死了。
“我不是为任何人割的,而是曾经的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期待。”接着云淡风轻地说:“那个年纪嘛,正矫情,想法也极端。”
“但是呢,正因为我过度追求这些虚无缥缈,不切实际的东西,所以吃了不少亏。可我从来也没后悔过。我两次恋爱都是一见钟情,一次消失在最好的时候,一次幻灭在深入了解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