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水舀了一壶水,笑着往回走。
梁巳追上他,手挽着他胳膊聊闲话,说这里的学校有一个援疆老师,专门教汉语的,这儿八九岁的孩子普通话都很流利。
“这儿的部分中小学都是双语授课,母语加汉语。”李天水说:“除了上年纪的老人和牧民不会汉语,年轻人都算流利。”
天黑,温度彻底降了下来,俩人喝完鸡汤,围坐在小火堆边喝茶边赏月。今晚是农历的十五,月最圆。
俩人静默了有大半个钟,李天水给她添茶,“这会儿在想什么?”
“我在想,有没有能力把这一幕给描述下来。”梁巳望着夜空说。
“哪一幕?”
“此情此景,此时此刻。我们如挚友般坐在这里,喝着同一个壶里的水,望着同一个月亮,想着不同的心事。”
“能描述出来吗?”
“不行。只能胡扯淡。”梁巳笑。
李天水笑了笑,摸出兜里的烟点上。
“我刚算了算,其实我们才认识了二十八天。我们一块出来旅行也才十天。对吧?”
“对。”李天水抽了口烟。
“你怎么想都不想?”
李天水没回,他刚也在想这个问题。
梁巳回帐篷拿移动电源,看见那把小野花又被摆回了两枕中间。她回头看李天水,他靠坐在椅背上仰头望月,手里的烟头一明一灭。
她坐回去,李天水握住她手放自己大腿上,问她,“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