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着多年不曾再见的两张面孔,幽幽开口道:“多时不见,别来无恙啊!”这般略带寒暄的问候,使得说出这番话的自己都有点儿想笑。多时不曾见,可别来无恙的大概只有他们。
水玲珑从怀中拿出那只断簪,神色沉郁,近到乐音面前,缓缓抬起手,将断簪递还给她。
乐音没有接,推开引路婢女,凑近水玲珑,若有所思般的,上下审视一番,抚上她虽然光彩稍退,依然白皙光洁的面颊,语调平静无波,道:“这么多年,你想必是过得十分舒服呢?!”
水玲珑没想到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深吸一口气,道:“乐音是我对不起你,你有什么就全都冲我来。”
水玲珑想知道乐音分别多年,那些日子是如何过的,为何直到现今才来她,可她却又不敢问起,来了便是来了,直到此时,多言其他也昰无意!虽说感情一事无外乎对错,更别论谁对不起谁。但水玲珑还是觉得自己有愧乐音,她曾经对自已的帮助和情谊,对于现在的乐音,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弥补乐音,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
乐音笑笑,绕过水玲珑,对上荣昌,道:“是啊,你对不起我,你怎么知道对不起我呢?!”
荣昌叹口气道:“乐音,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对你只有朋友的情谊……。”
乐音哼笑道:“你在遇着她之前,怎么不这么跟我说?!”
荣昌哑口,他知逼现在说什么都是无用,乐音认定是他们罔顾相交之情,背叛于她,她更因此伤重毁容,无论如何是要讨还回来。荣昌与水玲珑皆不知那日猎杀凶祟的实情,而乐音因他两人之情加上容貌损毁,在痛苦怨恨的折磨下早已什么都摒弃不顾了。
她一把扯下面巾,登时显露出那张遮避了许多时,自已都没有勇气面对的脸,时至今日,了断时节,还有什么好避讳的呢。
荣萦与玉灵心均是一惊,相貌对一个女子而言是何等的重要,莫说是受到如此的创疤,就是稍稍有所不平,也要加以怜惜,荣萦虽是早就知晓其事,可如今真见了,也不兔对其此景,心生同情。却没有出声,两人对于这三人之间的纠缠并不特别明却,便只是站在一旁静静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