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乐言顶着一对熊猫眼来到办公室,想想昨天蓝图的话,心里憋屈得不行,平心而论,虽然他一直看不太惯何川的处事作风,但是真的把两个人拉出来比较,高乐言还是有些不自信,至少这年龄上就没有什么优势了。
再往深了说,人家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自己多说也就是——连半道出家都算不上,更何况当年的那一颗糖,小姑娘早就不记得了。
高乐言无端生出无数挫败感来,高乐言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缩水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时候他刚刚来到红城,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事情,又无力又惊恐,仿佛他的心爱至宝就要被人抢走,尽管自己也从来没有拥有过。
不行,他得捍卫自己的,即将到来的爱情。
高乐言默默地为自己定了位,拨了蓝图办公室内线电话,要求召见。
小东西要装糊涂,他可不能跟着犯糊涂。台阶他可以配合着下来,但是这扇门他铁定要进去的。
蓝图接到高乐言电话的时候有些意外,这语气温和得不像话,难道自己昨天用药过猛,给高乐言刺激傻了?
蓝图一脑门心事走近了高乐言的办公室,发现她的师父大人面相很惨,几乎成了国宝,恻隐之心几乎就要爆发,但是一想到他竟然还能配合自己卖力出演小徒弟的角色,蓝图心里就又来气了,明明自己才是蒙在鼓里被捉弄的那一个,怎么他还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
想卖惨?
我不上当。
“师父,您找我有事?”蓝图微微欠身,礼貌乖巧,连一向很少用的敬语都用上了。
高乐言瞪了她一眼,用力咽唾沫,沉默半晌才说:“没啥事……就,干妈他们那边没什么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