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嘹望台足够众人站上去,升降梯降了下去,有人开始悄声哭泣。
长桌上的玫瑰娇艳欲滴,可是抬脚便是深渊万丈,那股怪异的声音似乎就是从下面传来的。
“我要回家.. .这他妈谁搞出来的......该死!该死的!”
“放了我们,放了我们!”
低泣,
哀嚎,
惶恐不安;
谁也不肯做首先迈出脚步的人,瞭望台距离长桌数十米远,没有任何索道机关,悬空的距离下不见天日。
队伍里有人低骂。
饥饿和体力不支消磨意志,高帽男人缓缓从上方高台降落,鬼魅的面容苍白空洞,他微微颚首,“各位客人请有序入座。”
这句话宛若催命符,瞭望台与餐桌之间相差距离太大,绕是身手再矫健的人也不可能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凭空越过去。
众人面如死灰,几近预判到自己的结局。
不少抱团蹲在瞭望台内,企图在人群中蒙混过关。
高帽似乎露出了一个有些悲悯的眼神,他看着这群蝼蚁,催促:“请客人尽快用餐,黑夜一旦来临,便是食客醒来之时。”
这具没头没尾的话令人心生惶恐,什么食客会在除了他们的情况之外从黑夜里醒来。
此刻那队伍中的女人指着他们,口口声声愤懑控诉:
“如果不是他们几个带路,我们也不会进到这个该死的鬼地方!我们本可以在原地等待救援,不是他们,可能现在我们已经回家了!”
“回家、”多美好的词,从前的日子再不如意,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越来越多的人义愤填應,好似他们就是这些人就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
女人在对面瞭望台,可是如今连他们这边的人都已经由淡然转为怨恨,他们自动孤立起三人,目光宛若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