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朝生跪在年迈的父母面前,“儿子不想娶清霞,儿子自知与她无缘无分,更没有生出任何心思来,爹、娘,成全儿子吧,这门亲事咱们退了吧!”
“儿啊!咱们家里穷,能有这样勤俭持家的姑娘看上你已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是祖宗保佑,你怎么!你怎么!” 周母恨不争气,一口气上不来心疾便要犯,周朝生于是不敢再言。
媒婆回信,日子已定,事情再无回旋余地,清霞大喜。
可时态突发,接下来的事情望舒也便知道了,鬼面疮瘟疫一般席卷全村,喜事还未办便无人再敢进村。
清萍一直躲在屋子里,清霞却不幸染上了鬼面疮,本以为这辈子终于能够有件东西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可人生怎如此不公!
真正令清霞下定决心的,是瘟疫半月后。
妹妹一直躲在屋子里不见人,初时清霞还不怀疑,可如今看到清萍在屋子里缠布裹腹便一起有了解释。
清萍早已珠胎暗结。
她当然知道那孩子是谁的,半夜有人敲窗,清霞还未睡,清萍匆匆穿了衣服出门。清霞亲口听到她深爱的男人对自己的妹妹说,“我们走吧,我定会对你好,一辈子珍重爱之。”
清萍沉默了,她转身回房。
这多可笑,从始至终,自己都被这两人蒙在鼓里,人家连孩子都有了,可是自己呢,恶病缠身、众叛亲离、甚至连爱也是对方不屑一顾丢给自己的。亲生妹妹在计划如何同情郎四海奔波。在这样的深渊之下,却无人能来拯救自己,明明真正与周朝生定亲的是自己,将来共度余生的人也是自己才对。
鬼面疮撕咬的愈发凶狠,清霞的心却未有一刻如此坚定。
真正做到不过短短一瞬,手起刀落,温热的鲜血喷洒浑身,那张柔和的面庞已变得灰青僵直,清霞在那张脸上砍出一道又一道,直至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