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路湮灭纷飞,他怀中抱着昏睡的神明,一步一步,踏向黎明。
“噗啾噗啾!”白色的毛团团见到来人瞬间炸起毛发,作警惕攻击姿态。
“呵!”淡漠的神明不屑一顾。
“你将他放进幻境中的事我还没和你计较,怎么,也想尝尝业火焚身的滋味。”
“嗬!!!”面对这个一手就能撕开幻境的男人它是十分惧怕的,尽管如此,还是欲望占了上风。
它指指郗吾怀中的少年,又指指自己。
“想跟他签契约?”
小团子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到一声毫无机制的轻嘲,“你也配?”
这只大饼脸的灵物分明要比望舒在幻境中被化作化作的小东西大了十倍不止。
简直胖成个球。
它撅着短短的尾巴,挥一挥手,将二人送出了火云外。
不知是不是错觉,从望舒二人出来后,这方世界的火云面积更大了些。
顾明阳正从包里拆出瓶水来。
郗吾给望舒灌下去一些,拧开瓶盖喝了个干净。
他怀中半躺着体力透支的望舒,里德与问青分散两旁。
“我一直都想问你。”顾明阳眼神透彻见底,“你不是我二叔了吧?”
从那双眼睛古井无波开始,眼中便放不下除却望舒之外的事物,人类对于神明来说实在是太过脆弱的生命,不过沧海一粟,万年便过,而人类只能在这短短的几十年中留下微乎其微的足迹。
郗吾并未答他。
顾明阳便自说自话,“小时候二叔板着个脸,分明比我大不了许多,至少做父亲是完全不能够的,然而他却总是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来教导我,我谁也不听,只听二叔的话。”他仰头喝了一口水,“望舒,你们是一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