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恐惧的想要抓紧慧班,却被狠狠扼住身体掷到一旁。
皮影摊子轰然坍塌,棘棘木条砸到他身上,凭添几分狼狈可笑。
他凭空跌宕,落入有力怀抱。
郗吾的目光追溯他手腕玉镯,轻搭在他腕上,眸色深深,轰然间那镯子化为齑粉。
万千风刃割碎他皮肤肌理,大大小小疮疤与缝痕再藏匿不住。
这是一副碎裂拼凑出来的人类身躯。
他呕一口血,双手遮挡破碎面具。
熟悉的感觉愈加强烈,慧班奔前而去。
“我认识你。”他笃定。
“为什么绑我?”
“十……十年前的七月十四,鬼门大开,我游荡在街巷……戴一顶……”
他很珍惜的颤然从怀里掏出两只捆绑在一起的面具。
“你是那个哥哥……”
他的身体已然虚弱至极,以身为契破了寂的结界本就是逆天而为之事,只想在消散前再看他一眼,却仍私心想要他记住自己。
“你没有来找我……”他踯躅,“每一年的七月十四我都在等你……我再也没有买过面具,但是你没有来。”
他似是不敢置信,又听他问,“我不记得你的样子,又不知道你的名字,连你的来历都不清楚。”
他瞳色浅淡,薄雾似的笼罩其间,“但请你原谅我,没有一眼认出你……哥哥。”
手中面具破碎脱落,那张癞疤缝线的面孔依稀可见曾经的俊逸,他很轻的想要摸摸慧班,擦擦血污,想了想,又放下手。
晨光微熹,这场闹剧随着众人登场落下帷幕。
他将那两只交缠的面具递给望舒,声音几不可闻。
慧班凑近,听他粗喘间续,他说:
“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