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霍纪寒不知道的事情,此刻听郁知意提及,却能体会到那种心酸无助的感觉。
乔舒燕给他的失落太多了,也早已让他彻底失去对平常的母子之情的期待,此刻却能从郁知意的话里,感受到那种无助、失落和不安。
他是男人,哪怕没有霍家那一摊烂事,男人在对于母子亲情的表达和需求上也不像女孩那么明显,男人有治愈内伤的能力,即便治愈不了,也会将伤口缝起来,让它自己烂掉也好,死掉也好,总之会有长出新肉的一天,但是,女孩不能。
紧了紧怀里的人,霍纪寒轻轻在郁知意的眉间落下怜惜的一吻。
“后来,上了小学,懂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妈妈依旧不喜欢我,不对我笑,不主动跟我说话,我跟她说话,她也只是冷冷的看我,她宁愿自己看电视,笑得那么开心,也不对我笑,我以为是我学习成绩不好,她不开心,后来,我每次拿着一百分的试卷回家给她看,她也只是冷冷的拿过去,签了名字,也不对我说一句肯定的话。我也以为,是我还不够好,还不够优秀所以她才不喜欢我,我努力什么都做到最好,她还是不喜欢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她才能向别的孩子的妈妈那样。”
这大概是郁知意心里永远的伤疤,提起别的,她永远有理由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提起这段过往,她不能,也没有那样的能力。
像某些触碰不得的伤口,发了脓,永远无法治愈,碰一下,就疼得如同拿掉半条命一般,也不敢剜开,挤出里边的脓水,让它长出新肉。
所以,霍纪寒听到了她的无助和迷茫、失落与哭腔,还有怎么也弥补不了的绝望。
他将话来的人,搂得更紧,不住地告诉她,“知知,不是你的错,你很好,哪里都好。”
“还有我,我对你好,好不好,我们慢慢将那些都弥补回来。”
即便霍纪寒知道,缺失的母爱,任何情感都无法去弥补回来,哪怕那个人以母亲的身份,也无法弥补岁月的遗憾。
而这些过往,郁知意无法跟谁去诉说。
不能跟奶奶说,更无法跟郁常安说,中学时代的经历,让她没有朋友,没有可以互说心事的闺蜜,埋在心里多年,却只能在这个时候,将再也压不住的委屈,尽数发泄给霍纪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