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车冲出弄堂的底线,阳光刹那满目疮痍,溜溜的车轮更是惊诧了两边晨跑的路人。
有一骑着童车的小P孩,突见这冲天而起的车技,挢舌抬首仰面倒在地上,口中却赞了一句,好酷。
我裸呈在空气中,偏首一看,见那孩童虽仰天倒于地面,手脚却还不离不弃紧蹬着童车,显然是人车合一一同倒下的,心中也不免暗暗钦佩。
这一幕一瞬即逝,路人还待骂骂咧咧,我已落在车行道上几个兜回便已不见了。
然而我那腾跃在阳光中飞天的画面却自此在那孩童的内心扎下了根。
孰能料到几年之后此子便在世界BMX泥地跳跃大赛上以一个极有性格的空翻而惊艳全场呢。
在一片盛誉中,那小子或许也逆料不到几年之前那个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身影正在为一场宿命般的爱情而疲于奔跑呢。
车站坐落在晨风中安静地接纳着俗世一切的来往。
对于它那份淡定来说,我今天的出现未免就显得过分唐突了。
但我还没来得及有一点愧疚的心情,惶惑却陡然丛生。
站台上空荡荡的,悄无一人,只有冷风嗖嗖地哈着气。
怎么回事,人呢?我感到奇怪,踮着脚像一只仓鼠般四处探望,直到看到远处饱满矍铄矗立在晨曦中的巍巍钟楼,我才明白我居然TMD是来早了。
真是对我那只隔三岔五便内分泌失调的闹钟没语言了。你说,同样是为人民服务,这做钟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也没有办法了,既来之,则安之,总算还有两个烧饼容我慢慢消遣这无聊的时光。
不得不说,大饼店老板的烧饼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
饼香四溢,馋得附近那只年方二八的垃圾桶不顾矜持地噼里啪啦朝我连抛了几个媚眼。